付雨柔别开眼,“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秋猎时,我撞见父亲从陛下的营帐中出来,没多久后他便派人来找我配合刺杀你的计划。”
她轻笑了一声,“我从前还起疑过,我父亲那样的人,自视清高,做了太傅近二十载,骨子里的傲气比起我这个庶出的女儿来说只会多不会少,又怎会轻易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女郎起杀心?”
“我猜想,他大抵也是如我一样,得了上位之人的授意。而我父亲官至正一品,朝堂上能够驱使他做事的……唯有一人。”
季楠思垂下眼睫,一瞬间在心底将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来。
这么说来,陛下确实是最可疑的人选。
至于他为何要让付雨柔动手,大抵是这样行事最自然、合理,最不会引人起疑。
自古以来,后宅女人之间的争宠都避免不了死死伤伤。
季楠思如若因为意外或刺杀而亡,护国公哪怕不肯善罢甘休、执意要细查下去,也只能查到付雨柔的头上,绝不会查出这是陛下的授意。
如此,陛下便能够在不伤君臣之谊的前提下,将季楠思从世上抹去。
想到这,季楠思的脸色渐渐泛白。
她何德何能,竟能让陛下这般费心思来取她的性命?
而这事……和国公府的惨案又是否有关联?
季楠思的心神极为不稳,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海里乱蹿。
付雨柔在一旁耐心地品着茶,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