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你备两份餐食,都要流食,好入口的。”
店伙计在醉仙楼跑堂了多年,惯常待人热络,“姑娘叫我小伍就成,还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那就有劳你再另外端盆热水进来。”季楠思一边说着一边在床边坐下。
袁烈他们毕竟是男子,做事粗犷。虽然苏淮卿身上的大部分泥渍都被擦去了,却遗落了不少诸如耳后,指缝这种地方。
“好嘞,没问题!”小伍应声退下。
季楠思轻轻翻过苏淮卿那只受伤的手,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被包扎了起来,周围也还算干净,看来袁烈他们对这处尤为上心地上药处理过了。
她俯身为他掖了掖被角,退回床边坐好。
这情形与早上何其相似,只不过换成了他在床上躺着,她在床边坐着。
他总归是因为她才会出城,也是因为她才会受这么多罪。
季楠思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颊。
他明明愿意为她做这么多事,怎么偏偏不愿意松口娶她?
季楠思叹了口气。
小伍端着盆热水返回,“姑娘,我已经吩咐了厨房备菜。”他将水盆放在了桌上,“这是您要的热水。”
季楠思起身走了过去,“多谢。”
小伍堆起笑,“小事一桩,不必言谢!姑娘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去干活了,一会儿再来送膳。”
“有劳。”
季楠思拧干了盆内的手巾,重新坐到床边替苏淮卿细细擦拭起残留的泥渍,温柔而专注。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水声还有不时响起来的细碎脚步声。
擦到那只受伤的手时,季楠思的动作格外小心,隐隐屏息关注着苏淮卿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