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这个村子里那些像我这样的老骨头,要么无儿无女,要么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年纪大了,疯了、痴了、傻了,再也不被丹阳所容。”
“还有一些人,身子的某处残了、缺了,大抵是因为会污了贵人们的眼,也被无情驱赶。”
阿婆叹了口气。
“可这能怪谁呢?毕竟丹阳这个地方居住着整个西丹最有权势的一群人,像我们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能够和他们住在一起?”
苏淮卿静静听着,面上的神情看不出情绪。
一旁的林绝蹙起眉打断了阿婆的话,“这位婆婆,你说的这些事情可都是真的?这其中或许有误会……”
阿婆睨向了他,眼神中的冷漠已经表达了她的态度。
林绝辩解道:“我在丹阳任城门校尉五年,从未听说过有这些事!”
苏淮卿终于开口,“城门校尉只负责丹阳外围及城门附近的治安,管不了城内的事吧?”
林绝噎住了。
苏淮卿继续道:“况且,丹阳的城门校尉又不止你一人,你只负责西南两门吧?”
丹阳城一共有两名城门校尉,东门北门及其外围城郊并不属于林绝的管辖范围。
城内的治安一直由执金吾负责,若是阿婆说的是真的,那极有可能就是执金吾和另一名城门校尉这么多年来暗渡陈仓做了这种事。
林绝喃喃:“莫不是执金吾和周校尉他们……”
阿婆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丹阳这座城病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苏淮卿不置可否,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