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在边城做了七年邻居,平日里经常往来,很是熟络。
侯夫人说是来添妆的,出手却十分大方,东西成箱成件地往国公府里搬,就好比自己嫁女儿一样。
坐在一旁的国公夫人接过话,“还不快谢过你伯母。”
季楠思正准备开口,侯夫人摆手道:“楠思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何必如此见外?”
季楠思收住了声,含笑看向母亲。
国公夫人摇了摇头,“罢了……”说完她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侯夫人,“淮卿那孩子呢?怎么没随你一起来?”
听到这个名字,季楠思的眉眼微动,下意识也朝侯夫人看去。
侯夫人悻悻然扶额,“提起那混小子我就来气!他说下午醉仙楼有台戏一定要看,说什么也不肯一起来!”
国公夫人一愣,弯了眉眼,“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苏淮卿是永安侯独子,从前便是个随心所欲的性子,我行我素惯了。
侯夫人觉得不能再赞同,恨铁不成钢之意溢于言表,“他确实和以前一样混账!”
季楠思一边听着这些话,神思恍惚了起来。
她与苏淮卿的情谊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淡漠了?他们幼时在边城相识,此后相伴七年、两小无猜,三年后再相逢时却疏离成了点头之交……
到如今她即将出嫁,他不曾露面祝贺,甚至连信也没写上一封。或许……之前她随父离开边城的时候,就已经与这位儿时挚友渐行渐远了吧?
侯夫人瞧了眼季楠思的神色,抬手向身后的侍女示意,“那混小子托我带了件东西,说是贺礼。”
侍女走到季楠思的身边呈上木匣子。
季楠思被拉回了思绪,定定看向那木匣子,伸手接过。
国公夫人好奇地探来视线,“这盒子好生精致,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物件?”
季楠思抚着木匣子上的雕纹,嘴角微微挽起,“是花茶。”
她抽开了木匣子,若有似无的花香茶香随之散开,闻着是她小时候最爱喝的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