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她,齐管事立刻冷了声:“我并无打扰逝去之人安息之好。”
闻言宋芙商疾步离开,她队中余下三人亦尾随她匆匆自柴房退出。
不用多想,定是去寻乌思舫主的密信。
屋中冷清下来,齐管事露出释怀的笑意,“而今,我再也不用为了掩藏秘密寝食难安了。”
“桑姑娘,我若早遇见你多好。”
为何想早一步遇到,他并未说明,只不断念着不可强求,不可强求…
喃喃多声后,他绯红的眶目溢出悔意与悲凉,悄无声息地咬破了藏于齿颚的毒药。待到鲜红自唇角流出,桑灵才意识到不对,
“齐管事!”
“桑姑娘,”他忍着毒药侵骨的剧痛,断断续续说道:“其实我想守住的不止是段家的声誉与族人的信仰,还有…”
“还有草木葱茏,溪水潺潺的阳溪谷。曾经鸟语花香的福地,怎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是因为碧罗石…”桑灵将自己的推测,全部告知了齐管事。
那人听后冷笑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段家心善,还曾为那些挖空山脉的外族人提供过休憩之处。”
“原来,原来…哈哈哈!”
在斥满悔恨与不甘的笑声后,齐管事永远闭上了双眸。
其实阳溪族人曾有一线生机,他们亦主动寻求过,那便是归顺华京,并入璃朝。
璃朝君主仁善,定会为他们提供一个绿荫如盖的新居所。可苍执竟逼宫夺权毁了这一切,他的暴虐将阳溪族人推入更为绝望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