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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品性不同,喜好不一,身份悬殊,见闻各异。

初时,巨大的悬殊产生强烈的好奇与新意,故而二人渐生倾慕之情。可日子久了,好奇与新意褪去,天差地别的二人,如何执手白发?

恐怕只余争执与埋怨。

或许,这才是段氏夫妇成亲两年便分房而居的真正原由,而不是那日齐管事所说的怕惊扰段少夫人歇息。

桑灵思绪繁杂,再度踏入段氏夫妇留居仅短短两年的正房。

正房窗明几净,原本积灰厚重的圆角柜被擦拭一新,看来自那日他们离开后,齐管事常来此屋洒扫。

床榻旁的青砖石板上,触目惊心的狭长划痕再次吸引桑灵的注意。

坚硬的石板遭利刃猛烈凿入,印记极为深厚可怖,那日她不懂,而今想来做出此举之人应是怀着滔天的恨意。

今日瞧见的那两具白骨,身形高大者肩骨处有断裂后愈合的痕迹,明显是受利刃所创…

将二者结合在一起,桑灵终于想通了一切。

初时浓情蜜意,而后云散高唐。

怀着满腔怒意的段少夫人手持利刃冲入卧房,要与段少爷拼个你死我活却失手凿入床榻旁的石板。如此一来她胸中的怒火更甚,于是毫不留情再度落下冷刃,段少爷的肩骨因此断裂。

此后,二人恩断义绝分房而居。

怀着沉重的心情,桑灵退出了正房,轻手轻脚扣上镂刻精美的门扉。正房的门窗皆由上乘的楠木制成,其上棂花间错“福寿”二字,寓意福寿无疆万事吉祥,而今看来却是莫大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