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四人马不停蹄赶往假山。这几日赤雪逐步消融,气温低寒,桑灵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衣衫。
赤红的雪水顺着突兀不平的石壁一股股自山顶流下,砸在发黑枯萎的牡丹之上,又滚落至暗红脏污的泥地。
瞧见这一幕,桑灵倏地想起那日独自一人来假山时踩到的积水,假山洞口风大干燥为何会有积水?况且,那日赤雪并未消融,亦不是雪水。
似是想通何事,桑灵加快了赶往假山的步伐。脚步虚软的齐管事自是没有这般体力,匆匆跟上后趔趄一步,差点栽倒。
楚宣连忙将人扶稳,面露担忧,
“齐管事,你年岁已高不必同我们一道奔波,先回房歇息吧。”
“这,我们本是一队,这如何好意思?”老叟推辞,连连摇头。
桑灵柔和一笑,出言宽慰:“齐管事,您将段氏夫妇的过去以及阳溪谷旧事告知,已是帮了大忙,此等费力之事,还是我们三人来做。”
老叟身子骨本就弱,经不起折腾,经由二人的劝阻自是没了坚持的理由,答谢后告辞而去。
三人继续往假山赶。
“就是此处。”桑灵将楚宣与楚凝带到那日她踩到积水之处。
此刻,泥土干燥,因呼啸的北风地面些许开裂,并无积水的可能。桑灵心中的疑惑更重,开始细致地观察周遭的地形。
此处离洞口不足百丈,地面平坦,墙壁由打凿好的山石堆砌而成,粗略看来并无异样。
三人分工,楚凝细致探究地面,桑灵与楚宣各自摸索起东西两侧的石壁。他们专心致志,并未留意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远。
桑灵的指尖在坚硬锐利的石缝间摩挲,摸着摸着自指腹传来湿润之感。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眸,霎时涤荡起波澜,其内斥满惊喜。
是水珠,此处的石壁会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