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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宋言亦倏地坐起,因醉意微红的面容上皆是不舍,“没有灵儿陪着,我睡不着。”

她抽了抽袖袍,他便立刻急得眶目泛红。

此人醉酒后,怎可如此黏人…

桑灵轻叹口气,柔声解释:“屋中闷热,我只是去开窗。”

可眼前人仍有顾虑,修长的双手拽着她的衣袍不肯撒手,“灵儿,你不许丢下我。”

“放心,我不走。”

桑灵再三保证自己不会离去才得以脱身。

窗柩推开,凉风倏地窜入,吹散了一室的燥热。草木的清香随之袭来,桑灵顿觉神清气爽,心神逐渐松缓。

开窗后,她安安静静坐在榻旁,待他入睡。

细嫩的小手在此时被宽大的手掌包住,宋言亦小心翼翼地牵着她,再三确认她不会离去,才安安心心闭上双眸。

许久之后,屋内响起均匀的呼吸声,皎白的月辉攀上俊美的侧颜,肆意描绘着镌刻精美的五官。

桑灵被月色蛊惑,伸手抚触他高挺的鼻梁,方触及便被猛然袭入的凉风带回理智,慌忙收回。她眸中的恍惚随即转为清浅的笑意,瞧着眼前人恬静的睡颜,轻手轻脚退出厢房。

夜深人静,院中颇为寂寥。桑灵回房时,再次路过了宋乾与宋言亦一同饮酒的石桌。

醉酒后的宋乾,心心念念之人仍旧是宋夫人。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他对夫人的爱意不似作假。

她曾亲眼见他,独自一人深夜痛哭。亦见他留着宋夫人喜爱的茶具,点着她常用的水沉香。还见他每日前往寺庙烧香祈愿,盼宋夫人归来。

他为她思念成疾,爱慕如此深沉,怎能容得下安春儿的存在?

又或者,深爱一个人的同时亦能伤害她?

带着无比繁杂的思绪,桑灵缓慢步入厢房,睁着双眸直至天亮。晨曦的第一缕微光撞入眼眸时,她心中的困惑倏地有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