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厅堂极小,长宽未及十尺,只能摆下吃饭用的桌椅。东侧原是一间大卧房,却用新旧不一的松木隔成了两间。
一间窄小昏暗,被褥胡乱堆叠在木榻上。一间干净明亮,物件摆放地整整齐齐,连帷幔色泽亦鲜艳明亮。
冯渔郎与安春儿应从未同室而眠,东南这间宽大明亮的卧房,极有可能是她的。
屋内茶具摆放的整整齐齐,杯中未见一丝尘埃。南侧的半窗下,有一青花瓷罐,其内插着一束妃红芍药,盛开得极为娇艳,应是不久前采摘而来。
冯渔郎说安春儿近几日并未回来过,但她的卧房,他却打理地井井有条,许是日日期盼她归来。
桑灵仔细搜查了屋内各个角落,确是许久无人居住的模样,并未瞧出丝毫端倪。
她凑近木榻旁的妆奁,将置于其上的红漆柜格一个个抽开。最底层的方格内存有一纸页泛黄的手札,其内所记皆是寻常杂事并无特殊,翻动时,一片枯黄干瘪的树叶自内掉落。
桑灵拾起才发觉,是赤巧树的叶子,仔细闻来还残留着赤巧独有的芳香。
将一切物归原位,桑灵推着裴逸离开。
“阿姊,线索而今断在此处,我们下一步如何?”
因着急前往阳溪谷,裴逸对于找到宋夫人极为迫切,目中有显而易见的急躁,桑灵唇角勾起浅笑,轻言安慰:
“除了不断寻找安春儿的踪迹外,我们还可从七年前她父亲的死因查起。”
清晰地知晓安春儿的过往,才可推测出她而今可能身在何处。
“除此外,宋乾与徐容卿的行踪,亦需派人跟紧,他们二人若与宋夫人失踪之事有关,定会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