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言之凿凿,她到底该信谁?
思虑许久,桑灵仔细揣摩着徐容卿话中真假,想着想着,她忽地发觉其中端倪,
“徐大人所说皆为推测,为何不差人求证?”
若宋夫人的失踪,果真同宋乾与安春儿相关,李老爷定不会让宋乾继续插手船司事务,甚至令其身败名裂。眼前人对宋乾恨意凿凿,应是乐意瞧见他一无所有。
“那日家丁只是偶然遇见,我发觉端倪后不断差人探寻。可安春儿竟似人间蒸发了般,了无音信。”
徐容卿眉目攒成一团,面色苦恼,嗓音颇为烦躁,“我曾亲自前往前林渡口寻冯渔郎,可那人又聋又哑,一点有用的讯息皆问不出。”
前林渡口
赵渔郎与卖馄饨的李二,皆是在前林渡口遭海妖索命,而后吐血而亡。
怎么如此巧合?
怀着满心疑惑,桑灵告辞离开。宋夫人失踪之事,牵扯的相关之人越来越多。真相看似愈加明晰,实则杂乱无章。
若宋乾之言为真,那徐容卿今日从头至尾便在做戏。若徐容卿之言为真,那…
“阿姊。”
温和的嗓音打断桑灵的思绪,顺着裴逸所指,她瞧见了徐府前院亭亭如盖的枇杷树。
“喜种枇杷树者,十之八九痴情,此树枝干粗壮应是十年前所种。十年前徐容卿为成全宋夫人,甘愿背上离弃的罪名远离哭魂岛,而今又怎会因爱而不得将人强掳走?”
裴逸之言并非全无道理,瞧着葱翠墨绿的伞顶,桑灵对徐容卿今日的言辞多了几分信任。此前,她不该凭主观臆断,全然相信宋大善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