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桑灵未作停留,疾步朝裴逸所在院落赶去。
裴逸所居厢房陈设极为简单,正中是一紫檀案几,其上茶水冒着热气许是才沏好。西侧素色帷帐下,衾褥干净整洁。榻旁的四脚圆木架上,暗绿的墨兰枝叶极为繁密,正值花期却不见花蕊。
踏入厢房,宋言亦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随后进入的裴逸却将厢门紧紧闭合。
光线骤然黯淡,宋言亦目中染上困惑,“裴公子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宋公子瞧见我手肘处的伤,应当十分愧疚才对。”
裴逸眼神颇为淡漠,瞥了眼手肘处,便一瞬不瞬盯着眼前人。
“为何愧疚,我只是乐于助人罢了。”
裴逸言下之意,宋言亦自是十分透彻,不过,他自始至终皆无悔恨。
“若裴公子并无要事,我便告辞了。”
青天白日,闩门闭户定心思不正。眼前人明显以灵儿的名义引他前来,欲行不轨。察觉端倪,宋言亦折身离去,却被裴逸堵在门口。
眼前不再故作客套,露出本来面目,嗓音极为凉寒,
“宋言亦,你我二人果然是同类人。”
同类人?宋言亦眉眼清冷,打量着眼前人。
“从第一眼瞧见,我便知晓你我性情相似。即使做尽卑鄙之事,亦毫无愧疚。甚至…”
裴逸剑眉微挑,目中极尽幽深危险,
“甚至为了所欲所想,不择手段。”
他瞥了眼屋外移动的光影便收回视线,随即转动轮椅一步一步朝宋言亦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