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寂静,只余自己。他目中的委屈无辜化为自在惬意,悠然自得地斜倚于榻,唇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怎会做傻事,他只会为心中所想不择手段而已。
更何况,灵儿皆认可他如此作为~
自宋言亦舱房走出后,桑灵不知为何觉得胸口闷窒。她能一眼看透他人,却对自己心中的不快寻不到原由。
柏木制成的踏跺在积年累月的碰撞磨砺中,突兀不平。莲步轻移,她一步步覆上陈旧的裂口与孔隙,前往甲板透气。
轻风拂面,碧波一望无际,哭魂岛还瞧不见踪影。早膳之后,船客大多回舱房歇息,甲板上往来之人并不多。
桑灵正闭目聆听海浪拍击船舷的清脆声响,便被身后熟悉的男子之声扰了心神。
“戚姑娘,方才怀疑你偷了那独眼男子的银钱,是我不对。”
裴逸温润的嗓音传来,他竟然有软声道歉的时候。不过用早膳时,他的言辞的的确确伤了戚姑娘的心。
“谁人皆可不信我,裴公子怎能怀疑我!”
戚冬言辞中的愤懑与委屈未减,其间还杂糅着微不可闻的啜泣。
“是我不对,你莫要挂怀。”
言罢,裴逸便猛然咳嗽起来。许是甲板上海风太大,他身子骨又瘦弱,风寒入了体。
戚冬没了多余计较,连忙俯身帮他抚背顺气。
“无需担忧。”裴逸语调平淡,目中淡然无波,出口的言辞却并不温柔,
“莫要在我身上多花心思,这几日遇到的宋公子模样俊朗,你可多加留意些。”
此言一出,戚冬单薄的身影明显一僵。
“裴公子,此言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