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她亲口承认,裴逸于她极为重要。
宋言亦迎着凉风,紧闭眉眼,硬生生隐去目中的翻江倒海,可内心的在意如跗骨之蛆,将身躯的每一尺每一寸,撕咬啃噬,令他痛苦难捱。
直至冰凉的指尖触及一片温热,他的手被另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覆上。
“宋言亦你一个人在这同船木较什么劲,伤口都裂开了。”
极为不认同的嗓音传来,宋言亦睁眼便见桑灵既担忧又困惑的小脸。
“怎么了?”
灵动的水眸越凑越近,其内蕴满笑意,温暖和煦地如同春风拂过心扉。在桑灵的温声细语下,宋言亦睫翼扑闪,停歇了心中的计较。
“回房吧,我帮你重新包扎下伤口。”
见面前人不作一语,只知呆愣愣地瞧着她,桑灵牵起他未受伤的右手,将人领回舱房。边走,边不忘仔细嘱咐,
“手受了伤,便不能随意用力,需多歇息几日。亦不能碰水…”
顿了顿,她又想到什么,嗓音更柔,“亦不能碰过冰抑或过热的物件,知道吗?”
“还有…”
……
她说了许多,身后之人一直不言不语,桑灵顿住脚步,板着脸严肃质问,“知道了吗?”
“知道了~”宋言亦眉眼弯弯,乖巧作答。
杂七杂八的心思,早在灵儿牵上他手的那刻便消失殆尽。
与他常年持剑的粗糙大手不同,灵儿的手细白绵软。细腻的指腹轻轻蹭着他指间的薄茧,柔嫩的触感随即钻心入骨,如鹅毛轻抚心脏般留下不轻不重,不舍又不甘的酥痒。
他偷偷摸摸…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扣紧她的指尖,目中心中皆是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