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亦眉目极冷,视线淡淡掠过匣中之物便了然于心。
桑灵好奇,绕过宋言亦凑近瞧了瞧,只见乌蛇目光阴寒,摆动身体快速袭来,她吓得连忙后退,撞到了身后之人的下颌。
声音响亮,宋言亦一定很痛…桑灵自知理亏不敢回身,低垂着头一点点侧身移开。
“疼吗?”温和清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桑灵抬眸便与宋言亦目中浓烈的关切之意相撞。
明明是她撞得他…
“有点。”脑袋磕着硬物,不痛才是假的。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卵青色的衣袖自桑灵眼边拂过,宋言亦骨节分明的长指欲要抚触她的发顶,犹豫再三后终是无措地放下。
他愿贴近,却怕她不愿。
“勿要靠近,此蛇日常以毒物饲养,颇为危险。”他所有的担忧关切,最后化为轻柔的嘱咐。
“你怎会如此了解?”桑灵娥眉轻蹙,目中皆是疑惑。
“十二岁那年,我落入羌无鬼王堆。鬼主痴迷巫蛊之术,之于他,我们便如这些圈养在匣中的虫蛇一般。”
宋言亦眸色颇淡,说得云淡风轻。桑灵却滞愣在地,原来家破族亡后的那些年,他承受得不止是鞭笞毒打而已。
书中短短几段的叙述,根本道不尽他曾受过的苦楚。那位清冷孤僻的少年,一生皆是凄苦与求而不得。
思及此,桑灵心中闷闷的,加紧在密室中寻找解蛊之法。她翻找好一阵,才想起那日瞧见的漆木红匣。
屋中物件众多,唯独漆木红匣上了锁,其内定为贵重之物。
自靠墙矮柜寻得红匣子,桑灵捯饬许久,想了各种办法均未解开。
“灵儿,我来。”
她依着宋言亦之言将匣子置于矮柜之上,云曦剑一出鞘铜锁便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