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喉间染上喜悦,欢欢喜喜地从柜中翻出被褥。
“我住西边那间,姐姐住东边那间。你们在此稍事休息,我去给公子寻些治内伤的药。”
少女用素布包裹全身,同先前村中那些人般只余一双眼睛。见她蹦蹦跳跳即将踏出院门,桑灵连忙上前阻止,却被少女误会她想一同前去。
“姐姐,色泽艳丽之物在微安谷被视为邪祟,你断不可穿此藕色衣裳出门。待我取回药草,给姐姐寻件素色或玄色衫裙,才可出这院子。”
色泽艳丽之物皆为邪祟,原来并非纸鸢之故,而是那纸鸢为姜黄色。待桑灵于沉思中回神,少女已然满心欢喜出门,她想阻止也没了机会。
将主屋的床榻铺好,桑灵好心来扶腿脚不便的宋言亦,这人却在生闷气,一点都不配合。
“灵儿,我没有内伤,服错药会死人的。”
桑灵自知理亏,小声辩解,“她跑太快,我没拉住”
“好吧,原谅你便是。”
桑灵没想到,宋言亦原谅人的速度竟比生气的速度还快,她反而更愧疚了。那人却恰好利用这愧疚,心安理得地被照顾。
“灵儿,我有点渴。”
桑灵瞥了他一眼,认命倒茶。
“灵儿,还渴。”
她又斟满一杯。
“灵儿,我……”
还未说完,桑灵凉寒的视线便入了宋言亦的眼,他立马噤声,连忙转移话题,
“灵儿,不饮酒就是不饮,为何要撒谎。”
“因为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轻易让小姑娘掉眼泪。”
桑灵回答得颇为严肃认真,但眼前人并无赞同之意,于是她又沉声强调了一次,“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