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太冷,陶锦取下小狗含着的玉,让他上了床榻,随后按住他的肩身,正色道:“我未责怪你,更未要赶你走,你一直道什么歉。”
男人睫羽早被泪水濡湿,他半启着唇,不甚清醒的脑子拼命思考小姐所言真假。
陶锦伸手揉揉小狗的脸,“方才逗你而已,莫当真了。”
她让小狗自己扶着,将榻上常用的东西打开,正准备时,男人再度开口,湿漉漉的黑眸瞧着她,小心翼翼询问。
“小姐所言是真?”
“自然是。”陶锦准备好,俯身吻下的同时,小狗闷哼绷紧。
帐内闷热,醺醺醉意终于上头,怀七脸颊晕开绯色,平日不敢表露的爱意,此刻尽数翻涌在眼中。
“小姐……”他不断低声轻喃,嗓音沙哑破碎。
陶锦一直都知道,小狗很爱她。
可知道是一回事,看见又是一回事,她还是初次看见小狗这般浓烈又不加遮掩的爱意。
她俯身吻住小狗,是清冽的酒香气。
最后,陶锦将剩下的葡萄汁浇在小狗身上,俯身品尝。
白日策马整日,夜间又喝了三壶酒。一个时辰后,怀七半阖上眼眸,终于掩不住疲惫倦色。
可每当即将阖眸时,男人便会骤然清醒,指尖下意识去寻透骨针,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
可惜透骨针与革带都被扔在地上。
没有外物,怀七只能凭借强大的自制力保持醒着,眼神本能的追逐着小姐的一举一动,实际脑子已经不转了。
陶锦早已停下,正新奇地观察着小狗。
说起来,这么些年,怀七每次都是在她入睡后才休息的,有时甚至整夜不阖眼,趁白日无事时才眯一会儿。
树上,房梁上,或是某个无人的杂物间,这都是暗卫用来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