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活着的人才会分外痛苦,死亡对怀七来说只是解脱,他要怀七和他承受一样的痛苦。直到怀七莫名出现在京城,梁栎心中生疑,才将事情查了透彻。
望着梁栎蕴含万语千言的眼眸,陶锦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这茬还没过,她真后悔当初给梁栎做人生导师了,谁承想随口一句话还成了他的心魔。杀了长公主,搅动乱世,目的竟然只是当权臣,多朴素的愿望啊。
她轻声开口,“身为左相,你如今的权势还不够大吗。”
“不够。”
梁栎站起身,不顾喉间的寒刃,一步步朝着长公主走去,“我若权势够大,殿下凭什么只认他,不认我。”
他放怀七离开,甚至将人送到集市边沿,目的便是想看看怀七会不会再回来。他若是回来,那便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
梁栎喉间被割出血线,却还是执拗的望着身前人,甚至欲抬手触碰她脸颊,声音再也压不住颤抖。
“你说啊,凭什么不告诉我。”
月色透过窗沿落在梁栎面上,他眼中含着水色,痛苦挣扎。
陶锦站在原地。
“放肆。”
在梁栎指尖触到小姐之前,怀七冷声呵斥,他持剑拍开梁栎的手,一脚踹到他后膝上。
梁栎被迫跪下,剑刃抵在心口,他丝毫没有挣扎,甚至低声笑了出来,笑声凄悲。
这般熟悉的姿势,行宫时也发生过一次。无论何时,她身后永远站着那个卑贱的暗卫,似乎这天地间,她在乎的,永远是那个男人。
分明他才是先来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