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翕动,怀七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无颜开口。
就在此刻,身后传来轻微响动,漆黑夜里,怀七神情一瞬冷冽。
极其轻浅,脚步的主人有意放轻步调。
就在怀七转身时,银光撕破夜幕,天地白昼,有一女子身影停在洞口,手执一柄油纸伞,正幽幽望着他。
逆着光,怀七看不清那女子面容,可熟悉的视线却令他恍惚一瞬。
紧接着雷声轰鸣震耳,回荡在山谷内,雨势骤然倾盆,将洞外景象瞬间吞噬,漆黑一片。
陶锦站在洞门口,借着刚才的闪电,她将里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昏暗幽静的山洞,杂乱的枯枝白骨,还有男鬼一般湿郁惨白的怀七,与他身前的犀香馒头。要是再挂一幅她的遗像,这个场面绝对是鬼片现场。
回魂夜。
只是怀七的神情没有男鬼阴郁,像一只被侵占领地的小狗,当然,这可能是她的滤镜太重。
雷声结束后,陶锦有片刻后悔,自己怎么没带个灯笼出来。
太黑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好似刚才的闪电将一切光亮尽数吸走。
听见里面传来响动,陶锦指尖抚过透骨针,慢声开口。
“你真是让本宫好找啊。”
暴雨掩盖大部分声音,可几月的相处,怀七早被迫熟悉长公主的声音。
“怀七。”陶锦抬步进入洞穴,收起油纸伞,明知故问,“偷医帐的药,大半夜又不睡觉跑来后山,你想做什么。”
“出去。”男人声音响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