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七未再言语,拿着馒头转身,恰巧有小厮端着托盘跑进来,口中嘟囔着冻死了,边跑边摘掉斗笠,抖落上面雨水。
斗笠遮住视线,那小厮压根没看见身前有人,直冲冲撞上去,待发现时已闪躲不及,眼见手中托盘倾倒,小厮瞪大双眸,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
那可是长公主帐内玉盏,若是摔碎了,他怕也不用在此当差了。
就在他心如死灰时,只见身前男人稳稳接住,盘中玉盏微晃两下,连酒水都未洒。
小厮心脏狂跳,连忙扔掉斗笠接过托盘,口中不断说着谢谢。
身后厨师也过来,口中训斥着粗心大意的小厮,直到怀七走进雨幕里,俩人谁都未发觉,灶台旁的火折子少了一个。
沉沉欲坠的昏暗天幕令人分不清时辰,大多数侍从皆回帐避雨,唯有几队侍卫披着蓑衣巡守。
怀七站在林间,抬目望着远方缥缈雨幕。
不知青州今日是否下雪了。
小姐还冷不冷。
掐着侍卫轮守的间隙,怀七避开耳目,朝着空寂的后山走去。那是青州所处的方位。
今日天寒,怀七未带蓑衣纸伞,蒙蒙细雨打湿单薄衣衫,冰凉黏在身上,没有内力护体,他同方才那小厮没什么区别,唇色因寒意泛白,就连指尖也有些僵硬。
“站住。”一道男声音响起。
怀七脚步顿住,让他停留的不是梁栎的声音,而是拦在身前的两个侍卫。
梁栎白衣执伞,面色阴冷,“你可知今日是何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