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这次回京述职前,漫天黄沙里,陈将领一眼看见这个被锁在笼子里的男奴,他身上带着镣铐枷锁,怀抱一把胡琴,躺在草笼里不知死活。
这是边关很常见的景象,他本没想理会,可是却在看见对方的容貌时愣住。
世人皆知长公主喜好豢养男宠,却不知长公主年少时也曾爱过一位清风朗月的公子,两人也曾花前月下,是当之无愧的白月光。
那位公子才情惊人,清正廉洁,只是性情执拗,在前朝昏庸的朝臣中显得格格不入,也正因此,他被先帝赐予车裂之刑,长公主没能保下他。
这个男奴的长相与那早亡的白月光有八分相似,若是再刻意装扮过,简直不敢想。
未多想,陈将领将这男奴买下带回京城,果然被许大人选中。
许少良将人带进外院,无人之处,他转身审视着身前之人,少年神情平静,还有些茫然。
“叫什么,年岁几何,是如何来到京中的。”许少良盘问犯人一般,挨个问过一遍。
少年名叫阿杳,年十八,生在西北边境,他娘亲是一位胡人舞姬,生下他后便将他托付给一个戏台班子,阿杳自幼学习乐器,随戏班游走于蛮夷与西北边境。
直到蛮夷作乱,戏班子走散,他被记入奴籍贩卖,又被陈将领带回京城。
许少良听完他的回答,凝着他久久未语,似在思量他话中真实性。
阿杳看起来确实在边关长大,他官话说的很慢,似有些不太熟悉,并且瞳孔带些灰碧色,垂下的长发微卷,有些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