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道。
陶锦一愣,还承认了?
男人嗓音低哑,“……草民不过一介贪生怕死之辈,还请长公主殿下高抬贵手。”
草民两字是宫侍教他的自称,尊卑有别,为了让他学会这两个词,今早费了颇多手段教导。
哟,还学会迂回战术了。
“若本宫偏不呢。”陶锦端详着他的模样,目光看向他赤裸的胸膛,“你虽有些不识趣,可用起来还算不错,生的也勉强合本宫心意。”
就在她话语落地的瞬间,怀七抬手,陶锦甚至没看清他干了什么,便见男人那张无暇俊脸上出现一道长长血痕,血滴瞬间溢出。
陶锦的随侍皆是会武功的,在事情发生的瞬间便将男人按住,唯恐他伤了殿下。
被两人强按在床上,怀七还是抬目看着她,平静开口,“如此,可还合心意。”
随侍将怀七手中暗器夺走,走到长公主身旁,低声道,“殿下,是针。”
李还站在门外听见这句,心下骤然一惊,立刻放下药箱清点,发觉果然丢了一枚针灸所用毫针后,心底更是凉了半截。
他与药童一起诊治,竟一个都没注意到怀七是何时偷走毫针的。
陶锦看着那枚银针,几乎被气笑,她真是没想到怀七有种成这样,杀不了她,竟改用毁容来威胁她。
“来人。”她冷冷道。
李还领着药童进来,哐当一下就跪在殿下身旁,若今日殿下因针受伤,他怕是没命活着出去了。
陶锦将针还给他,只道:“他脸上的伤会留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