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中的水逐渐变的浑浊血污,换了三次水,怀七才终于被洗刷干净,负责的侍人从屋内走出禀告,许少良这才回身,看向已经被套上纱衣的男人。
他走过去,下颚微抬,侍人熟练地抬起怀七的头,拨开他半湿的发,将男人的脸商品一样左右展示。
怀七如今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他根本无力抵抗侍人的摆弄,那双黑眸也半阖着,睫羽偶尔颤抖,看起来在极力保持清醒。
许少良打量过后摆了摆手,“蒙上眼,绑结实些再送到殿下寝殿。”
虽长相尚可,可年岁瞧着可不小,皮肤也不水嫩白皙。
殿下一向喜欢少年人的,怎么忽然相中一个年纪大的莽夫,许少良心间疑惑,可面上却并无表现。一时兴起的话,为何会特意从青州绑这人回来,他难道往后要给殿下物色一些年纪大的?
收起思绪,许少良将怀七的名字登记在月苑男宠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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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彩金绘凤的木梁上镶嵌的明月珠,幽暗深夜里,正安静散发着光芒。
夜风渐起,穿过殿内,吹起那层朦胧的烟色幔帐,影影绰绰间,帐后透出一个躺在床上的模糊身影。
宫人将窗扇轻轻合拢,行到床榻旁时,宫人眼观鼻鼻观心的将红烛点燃,半分也不敢抬眼偷看塌上人影。
那是今夜要给殿下侍寝之人。
人是在一炷香前送来的,不似之前那些公子们自行走来,这男人也不知犯了什么错,是被绑住手脚由两个小太监送来的。
时辰已晚,宫人不敢多停留,在将烛火点燃后便匆匆离去,门扇被牢牢合拢,空荡殿内只剩男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