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喜静,若无铃声召唤,谁也不可入内。
帐纱被拢起,暖洋映进室内,陶锦坐于铜镜前,任由宫人为自己洗漱打扮,墨发被雕金花冠挽起,她感受着这具没有疾病缠身的躯体,久违的感到轻松。
陶锦起身出门,打算逛逛公主府,毕竟记忆中强加的与自己亲眼所见,感受全然不一样,目光扫过周遭景致,她忍不住感叹,真是富贵迷人。
峻宇雕墙,亭台错落,薄澈透明的绡纱绣帘随风飘动,屋顶上覆着琉璃瓦,檐上还刻着沥粉贴金装饰。
简而言之,府邸奢靡华丽,不愧是皇家之地,与青州像两个世界。
望着走来的身影,陶锦缓缓停住步子。
许少良躬身行礼:“见过殿下。”
“何事?”她道。
“圣上听闻殿下病情好转,特派人送来贺礼,邀殿下前去宫内一聚。”
陶锦微顿,“不去。”
许少良授意离开,将陶锦的话润色后回给内廷的人。
这一点也不偏离人设,当今皇帝和长公主半点也不姐弟情深,甚至每次宫宴,长公主要么不出席,要么姗姗来迟。
没办法,手握西北二十万兵权,朝中一半武将都是她的人,确实有与皇帝分庭抗礼的资本,狂妄一些也无人能奈何。
穿过亭台水榭,她望着满池随风微摆的荷花,耳畔忽而响起一阵悠扬笛声,还算动听。
一曲终了,吹笛之人来到她身后。
“见过殿下。”男人拘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