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茅草屋是用来抵御风寒的,可每次风雪夜,怀七都会守在孤坟旁,似在为她遮风挡雨。
风雪模糊他的面容,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开口说几句话,可惜声音很轻,被凛冽寒风吹散,她一次都没听清过。
三七那日,怀七起身下山,陶锦连忙跟上。
路是她未曾来过的,可是怀七却显得熟稔,当陶锦看清路途尽头那座寺庙时,她忽而僵在原地,瞪大双眸看向怀七。
怀七不会是看破红尘要出家了吧?!
不要哇!她不喜欢秃头哇!
她连忙摆手警告,可惜怀七看不见也听不见,男人走到寺门前,却并未踏入其中。
他站了一会儿,门内走出一个老和尚,眉眼慈祥,鬓角斑白,看见怀七时有些意外,却并不陌生。
“施主所求可如愿?”老和尚询问。
“……不曾。”
这是怀七这几日来初次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带着掩不住的浓重疲倦。
陶锦飘在两人中间,正想说这种状态的怀七看起来也很好啃,却忽而意识到不对劲。怀七怎么会认识和尚,言语间听起来还很熟。
听闻噩耗,老和尚手持佛珠,念了一声佛号。
“那施主此来为何?”
怀七扯了扯唇,“我想求一盏长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