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阿柒离开,陶锦似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一个人,她缓缓起身,慢悠悠行到那人身前。
陶锦习惯赤足,床榻周围便都铺了软毯,她站在边缘处,看着跪在坚硬地面上的男人。
算算时辰,怀七少说也跪了足有两个时辰,陶锦俯身,指尖勾起男人下颚,他乖顺地抬起头来。
时隔几月再度看见这张天菜帅脸,她不争气的又心动了一下。
没什么血色的唇,微微颤抖的睫羽,黑瞳望向她时,很像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狗。
惨兮兮的,看的陶锦恶劣心思作祟。
“怀七。”她轻声开口,“我之前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谁给你的胆子不辞而别。”
男人唇瓣翕动,干巴巴吐出一句,“小姐恕罪,属下知错。”
很好,还是熟悉的语调,陶锦压了几月的恼意燃起,她扬手甩了怀七一耳光。
男人的头偏过去,呼吸屏住,眸底竟燃起一抹光亮。
她挑眉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五日前。”
“为何不早点滚过来见我。”
怀七默了默,未言他昏迷高烧,只道:“外府暗卫,无令不可入府。”
陶锦抬起的手落下,指腹抚过男人泛红脸颊,为王府卖命,却连王府大门都不能进入,只有在黑暗角落独自承受生死,真是可怜的暗犬。
正这么想着,只觉得男人靠近了些,似乎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很轻,和错觉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