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口,屋内如死般寂静,小云倒吸了口气,惶恐地看向自家小姐与梁栎。
梁栎唇角的弧度未变,“如此说也对,生在乱世,身如浮萍。郡主生来安乐无忧,怎会懂身不由己。”
说罢,他看向陶锦,自嘲般扯起唇角,“郡主,我也只是想活下去。”
今日他不动手,明日死的便是他。
陶锦又道:“你又怎知我父王遇袭一事?”
岐南与青州的分叉路并不算近,梁栎怎会那么快收到信赶过去。
“我见到了王府用来联络的烟火,赶过去时,路上见到几个暗卫的尸体,便猜到事情不对。”
梁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陶锦,少女神情如常,只在听见暗卫尸体时,眉心微不可查地拧紧一瞬。
他状似疑惑,“郡主,怎未见你那暗卫。”
以往在行宫时,她身后总是站着那个人的。
怀七并未随荆王归府。
陶锦冷笑一声,“或许他就在你见过的那几具尸体里面。”
梁栎闭上嘴,“在下失言,郡主勿怪。”
“没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这个死了,换一个就好了。
陶锦看向窗外梅树,屋外不知何时又飘起雪,冷风卷进屋里,她克制不住开始轻咳。
少女病弱单薄,咳嗽时更是惹人怜惜,小云见状忙替小姐轻抚着背,梁栎站在一侧,瞧见这幕,他敛容收回抬起的手,未做声。
待陶锦好些,他才看向窗外轻声开口,“郡主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