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锦目光停留一瞬,接着往下扫去,血色混着盐水一起滑落,顺着腹肌沟壑,污水汇聚在刑架底部的矮槽里,半点没染湿她华贵裙角。
很性感的一幕,她指尖轻轻摩挲,眸底情绪晦暗。
陶锦一直都知道,他很能忍。
暗卫的基本,就是超乎想象的忍耐力,也是她曾经最喜欢的一点。
“大胆罪奴,殿下在此,还不抬头行礼!”
泼水的侍卫说完这句,转身拿起浸在盐水桶中的马鞭狠抽下去,皮开肉绽,新鲜血色滚落,可男人却毫无动静,甚至闷哼也无,如同死了一般。
不会真死了吧,她才刚见到人呢。
在第二鞭落下前,陶锦抬手,蓝衫男子心领神会,掌心被垫上软帕,这才将鞭子交给她。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咽下,只安静站在陶锦身后,幽幽盯着刑架上的男人。
陶锦停在那道隔绝的矮槽前,轻轻抬手,用鞭子拨开对方的湿发。
他脖颈被粗粝草绳绑在刑架上,只要敢升起反抗的心思,随时可以将人绞杀。
为了防止咬舌自尽,男人口中被勒了几圈布条,一直缠到脑后牢牢系紧,连唇都合不上,只能无力微启。
这是押送犯人时管用的手段。怪不得说不了话,盯着脏污布条上晕开的血色,陶锦缓缓抬眸,对上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睛 。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真正对视时,她还是怔了一瞬,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太过陌生。
男人死死盯着她,眼中布满血丝,熟悉的黑眸中没有她见惯的隐忍爱意,只有深不见底的恨意,冰冷刺骨。
像绝境中的孤狼,一旦松开枷锁,对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咬断她喉咙,哪怕付出生命,也要鱼死网破。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