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卯时她便起身到医馆里,忙至戌时才回府,每每他抱孩子过来让她瞧瞧,她总推脱自己身子乏,沐浴一番后便睡下。
一连三年,她竟没有一日休沐。
裴行之有时不禁怀疑,她究竟是真的忙,还是在躲着他们父子三人。
他原以为这种日子要持续到他死去的那一日,谁知有一日晚,外头下起瓢泼大雨,乳母匆匆来禀,知意不知为何忽然发起了高烧。
此时的他正和慕汐躺在榻上,闻言他忙披衣起身,本欲让她继续睡着。
岂料她竟也披衣起身,撞上他满目疑惑的神色后,反一脸淡定与他道:“我好歹是大夫,他们到底也是我的孩子,我还没冷血到这种地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便已跟着乳母匆匆过去了。
慕汐赶到时,才发现知意烧得浑身滚烫,整个人昏迷不醒,单是冷敷已然不起作用,她忙取来药匣子为知意施针。
直到半个时辰后。
知意的烧才渐渐褪去。
峤熠却在此时哭着走进来,问她:“阿娘,妹妹,妹妹会不会死掉?”
为免他扰得到知意,慕汐忙过去将他抱起。
不知为何,闻得峤熠此言,泪水顿时淌了她满脸。
慕汐轻轻地拭掉他面上的泪,温声安慰他:“不会的,妹妹不会死的,阿娘已经把妹妹救下了。”
峤熠泛着泪光,软糯糯地道:“阿娘不是不喜欢我和妹妹么?”
慕汐笑了,“怎么会?谁同你说阿娘不喜欢你和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