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不可置信地望向她。
慕汐笑得寒凉,把他涌上心头的一丝希望生生打碎,“这解药里含有硫磺,遇火即燃。裴行之,唯一的解药没了,你可还有这般自信能活得下来么?”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裴行之口中吐出,他来不及说上半句,便陡然阖上双眸倒回了榻上。
他从前,曾妄想着能与她朝朝暮暮。
男人的手垂落半空。
慕汐冷冷地望向他,只要这一刻,只要她坚持完这一刻,眼前这个掌控她人生的男人便会永远离开这世间,她会一生自由,再无须回到那个宛若囚笼一般的地方。
只要她能坚持,只要她能狠下心肠。
可她做得到么?
她能么?
即便她能做到,一切又能回到原样么?
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因为一个男人失去自己本心。
纵然她可以做到,一切也都回不到过去了。
半榆关还未收复,十万大军等着他们的主帅,千万百姓也还等着他们的亲人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