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军情紧急,一路上裴行之亦并未和她同乘一辆马车,反只身在外头领着那一万将士骑马。
慕汐偶尔掀开帘子透透气时,不经意一瞥,却见一匆匆过来回禀的将领不知说了些什么,他只敛着眉,沉默半晌后才掏出怀中的令牌,并说了几句。
那将领接过令牌,得了吩咐后,立时越过这长长的一行人往摇芙方向扬长而去。
她曾随裴行之上过一次战场,然纵是刀剑迫在眼前,亦从未见他有过这般敛眉蹙目之时。
不想次日,她的疑虑便有了答案。
摇芙也沦陷了。
这种结果,慕汐隐隐也能猜到。半榆关乃通往郦京的第一道,亦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此番半榆关失守,其后几城若不能迅速得支援,只怕能以撑过半月。
一连失了两城,据她所闻,这是裴行之自上任骠骑大将军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难怪他会愁眉紧锁。
摇芙之后便是泽州,只怕如今泽州守将亦在苦苦支撑。
他们只能往泽州去。
从郦京到泽州,原是十几日的路程,却硬生生让他们缩成了七八日。
“哕”
一下马车,慕汐再控不住,面色蜡黄地撑在车沿上捂着胸口呕吐。
从接到摇芙失守的消息后,裴行之便命人加快赶往泽州的脚程,马车上虽有软垫,可总也奈不住颠簸,慕汐着实难以适应,连吐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