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被她怼得半晌无言。
缄默良久,慕汐掩下从心底腾起的怒意,不想在这个事上再多费唇舌,她直言道:“我要见江言州。”
她态度转变之快令裴行之微诧,可只要她不在此事上再作纠结,他也不想追问太多,便点头应声儿,旋即带她去了地牢。
至转角,慕汐见裴行之仍然跟上,便止了脚步,淡声道:“我想和江言州单独聊聊。”
裴行之略有夷犹,“此人心术不正,独你一人和他”
慕汐面色淡淡:“殿下担心什么,他被五花大绑着,纵是想对我做什么也难。何况外头有这般多的人守着,若有什么,我大喊一声,你们也可及时赶到。”
藏在最心底的秘密已然被她知晓,裴行之也再没什么可怕的,忖度片刻,便嘱咐她:“也罢。只是地牢潮湿,空气不好,你身子弱,别在这里待太久。”
慕汐没吱声,只冷冷地看着前方,连个回眸也不曾给他。
裴行之心中有愧,对她的这副冷脸虽不能说甘之如饴,却也没有丝毫怒意,他顿了半秒,见她应当不会再有一句话,便唯有携着几许落寞转身离开。
转过墙角,有三五级长了青苔的台阶,往下,便是关押江言州的地方。
明明地面打扫得还算干净,可潮湿腐烂的气味仍是充斥着各个角落,银纱般的月光从天窗漏进几许,平添了几丝凛冽的寒意。
望着不远处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男人,慕汐周身满布寒意,她一脚一脚踩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