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那话,宛若惊天巨雷般陡然炸在景嘉珩心头上,他恍惚听见,他的心碎成了渣。
所以,所以他还得亲眼瞧着她入了裴行之的怀抱。
缄默半晌,景嘉珩垂眉沉声道:“我若是那般强迫她,那我和裴行之又何区别?纵然我能提前预料到结果会是如此,我宁可将她送走,一世不见,也绝不会这样做。”
沧叔闻言,惋惜地叹了口气,良久良久,方道:“我就知道,你这犟种,唉!到底是你和慕姑娘有缘无分。”
雪玳把水端进来时,见慕汐怔怔地坐在铜镜前,好似失去了往日所有的活力,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把水放到桌上,道:“姑娘,水端来了,你先洗漱用饭吧!”
昨晚她出去打水,才走了没两步,便猝然被人打晕在地,醒来时,就已经到了另一个营帐里。
她暗觉不妙,忙要起身回这里,却忽然听到将士们在讨论姑娘要和裴将军成亲一事。
且成亲的日子定在明日。
正好是明灯节。
仓促是真,故意要往二殿下心口上捅刀也是真。
不然,那裴将军娶妻为何非得选在云舟举行?回了淮州,岂不更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