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蹙额道:“殿下不晓得么?从郦京来参加明灯节的贵客提前一日到了, 王上和王后率百官前去相迎, 现下正在建章殿摆了宴席为他接风洗尘呢。哦,对,这是今儿午后才来的消息, 可巧您那时到草原上骑马去了。”
每年明灯节,父王皆会邀请郦朝的人参加, 此事早已成了惯例, 因而前些日子母后说起时, 他亦不曾在意。
“罢了, 我半个时辰后再过去吧,”景嘉珩从门口退回,坐下来一面端起茶杯欲喝两口, 一面随口问,“对了,那位贵客究竟是谁?竟能令父王母后率百官相迎。”
南星笑道:“听闻那贵客乃是前些时日才为郦朝收复了西川的淮州王,裴大将军。说来也怪, 那样一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竟有难眠症, 这不,王上便把林姑娘请到建章殿去了。”
南星的这番话,如五雷轰顶般骤然砸在景嘉珩心头上,唬得他险险要拿不稳手上的茶杯。
见茶水洒了些许出来,南星忙接过景嘉珩手里的杯子,满脸紧张又关切地道:“这茶水我才泡的,殿下可有烫着?哎呦!您的手都被烫伤了,我去取药”
“不必了,”南星话未道完,景嘉珩已起身匆匆地往殿外去,“我去一趟建章殿。”
见他的神色那般急遽,南星霎时了然,望着景嘉珩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宫里上上下下,包括军营里,有谁不知他们二殿下倾心于那位医师林姑娘?奈何襄王有心,神女无梦,纵是王上王后有意撮合,那林姑娘对此却态度坚定地拒绝了。
自那回以后,二殿下便再没去过军营,到如今已过了大半年。原以为他渐渐放下,谁知此刻听到那林姑娘的消息,仍是急不可耐地匆匆跑过去。
他到底是难以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