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嘉珩还是觉得她想得过于简单了。倘或她也有意于他,这些本也不算什么,可如今他还不曾俘获她的心,他更不愿用这种外部手段去逼迫她。
景嘉珩轻叹道:“阿汐,这世上不是只有刀剑才会伤人,流言蜚语往往都能把人淹死,我见不得你受到任何伤害。还有,此番回宫,不拘我同父王母后说什么,你皆不要反驳,只管应声儿就是。”
他道得一脸认真,且字字句句皆是为她所想,慕汐鬼使神差地便点了点头。
沧叔领着十来个步兵找到他们时,正见景嘉珩蹲坐在山洞门口,慕汐则披着大氅蜷缩在最角落里。
因她和景嘉珩失踪了一整晚,旌泽寻到他们时,当即便把两人送回宫中。
马车里燃了两个炉子,暖和至极。身上的寒霜拂尽,慕汐才稍稍恢复了些精神。
心知慕汐不大喜欢进宫,且见马车直往宫里去,景嘉珩温声道:“我们失踪了一整晚,父王母后应当担心得紧,现下我们先进宫去回了他们,顶多午时用过膳,我便带你回军营。”
心知他这般解释是何意,慕汐感动不已,连她的心境他且顾虑重重,便不由得笑道:“我明白,你不必解释这般小心翼翼。此番若非因为我,你也不至于陷入险境。纵是王上王后要降罪,我也甘心受罚。”
忽闻她此言,景嘉珩一时情急,立时脱口道:“这与你何干?原是我定要跟着来的,父王母后若要罚你,便连我一块罚好了。”
这话音方落,景嘉珩骤然意识到什么,登时微红了脸。
马车霎时陷入一阵奇异的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