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嘉珩抬眼望向她,讷讷道:“你,你还很冷么?”
慕汐一脸无奈,“这还用得着说么?”
景嘉珩闻言,这才肯挪动身子,把那一厘距离尽数覆上。柔软又温暖的触感自腰身和肩膀处传来,景嘉珩微顿,心下一激灵,忙把头低下,欲将那涌起的微痒强硬摁下。
不想下一秒,他忽然感觉她的脑袋枕在了肩膀上,他霎时绷了下身体,怔了几秒,正欲转首时,一道浅浅且均匀的呼吸声涌入耳朵深处。
“呼!”
闻声,景嘉珩轻轻地呼了口气,那袭卷而来的微漾和难安霎时消散得无影无踪。他侧首,瞧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香味,莫大的满足感在一刹间蹿遍全身。
生怕慕汐会睡得不舒服,景嘉珩又调整了下身体,轻轻地把她的脑袋拢到舒服的姿势后,才微微侧首,轻靠在她的发顶上,闭眸歇息。
郦京。
庐缃馆。
守在外头的管砚正呼呼打着瞌睡。门缝里,微暗的烛光由里头漏出,随着从窗扉吹进来的微风摇摇晃晃。
银灰鲛纱帐内,躺在榻上的男人额上泛起层层冷汗,下一瞬,一道怒声厉声骤然从里头传出:“本王杀了他。”
门外的管砚被这一声厉喝唬得一激灵,他顿时清醒过来,慌忙开门抬脚进去,“殿下,怎么了?”
榻上人屈着右膝,右手撑在上面,敛额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本王无碍,这儿也不用人伺候,你且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