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慕汐微惑,景嘉珩垂首沉默片刻,才继而解释:“她在五年前便病逝了。”
五年前,正是他离开云舟的时候。
慕汐隐隐猜到他离开的原因。
“五年前,她身染痨症,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不到半年人便没了。我和她虽是同父异母,可关系却很是要好,她故去后,我再没法儿留在云舟,便背起行囊去了半榆关。”
墨色已染遍天穹,山洞亦是一片漆黑。
慕汐听着他的话,想要安慰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生老病死,原也无可避免。
缄默半晌,慕汐方低声道:“不论怎样,我相信她始终希望你能一世幸福安康,而绝非一直沉浸在她逝世的苦痛中。”
景嘉珩深深地吸了口气,微微笑道:“这句话,同样给你。”
慕汐闻言,微怔。
片刻,她才恍然大悟,旋即莞尔道:“是。”
郦京。
和政殿偏殿。
郦璟笙轻轻打了个哈欠,眯了眯眸,望了眼对面那执子未落的人,只见橘黄色灯光下,男人的银发染了层淡淡的光晕,顺着那微蹙的眉间往下看,他眼里的疲倦显而易见。
现下已近子时,可他仍未有丝毫要睡的迹象。
原来管砚所言,当真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