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那几条鱼跃进水里,慕汐犹觉不足,便又扯下几块衣衫扔中江中。
消俞江下游,鼍龙最多。
而此地常年没有人烟,鼍龙势必是以河中的鲜鱼为食,倘或老天当真站在她这边,便该让鼍龙将那几条鱼吞入腹中。纵是没有,待裴行之大肆搜寻时,也有一丝机会能找到漂在江中的衣衫。
虽说这几率当真是极小,然慕汐只能赌一把了。
做完这些,她才撑着湿透的身子钻进丛林里。
她跳下后,裴行之必定会命人大肆搜山,她绝不能在此地久留。
消俞崖往里走,是连绵群山,虽说丛林里危机四伏,然进去尚有一丝机会,留在此处便必定裴行之逮住。
因而她马不停蹄地入丛林,在里头连赶了三日的路,期间唯有以野果饱腹、溪水解渴,中途还险些被毒蝎子咬了一口,幸而及时发现避开了,才幸免于难。直至体力不支,她才寻了个稍稍安全些的山涧歇一晚。
可若无文碟和路引,她离了淮州便是寸步难行。
慕汐稍稍思量,陡然间思及一事。
当日芰荷送她出城时,她被裴行之抓了个正着,那时她将阿妩给她备下的文碟和路引塞进了马车的缝隙里,此番倘或能把那份东西拿回来,届时天高海阔,她想去哪儿皆有可能。
思量片刻,慕汐当即起身,走了近三日,才出了那片丛林。
然她断断不敢贸然回到淮州城外,况且以她现下的这副模样,若被人瞧了去,留下的印象必定是十分深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