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慕汐。
她便似那长在悬崖上的野花,任凭风霜雨打,亦绝不会轻言放弃,绝不会自寻短见。
正正因了如此,他只须在她周围埋下重重暗卫,她便宛若囚笼里的金丝雀,再逃不出他的手心儿。
目送芰荷出了城,慕汐方安下心。
裴行之把她送回浮夷轩后,又在王府外加了两重暗卫,这才回军营处理要务。
郦朝收回了兰西十二州,且经过这十来年的休养生息,早已恢复了当年的繁荣昌盛、国富民强。他们痛失西川百年,布局了这么些年,如今也该从昌炎手里将那块物饶丰盛之地收回囊中了。
经了此事,裴行之再不许慕汐到医馆去,她每日闲得无聊,不是品茶插花,便是躺在贵妃榻上看书,浮夷轩的藏书基本都被她看了个遍。
裴行之生怕闷坏了她,每每得闲儿,不是携她到外头射箭打猎,便是踏青赏花,抑或应了其他权贵富商的邀约,马球蹴鞠、捶丸投壶皆有。
然慕汐对这些总也提不起半分兴致,坐了片刻便借口回府。
裴行之无法,只得应了她的要求。
慕汐算算时日,从淮州到越州,来回顶了天儿也不过半个月。
果不其然,她喝曹大夫开的药没几天,那两名护送芰荷到越州的将士便已回来复命。裴行之当即命管砚从军营赶回府中,只为把这消息带与她。
慕汐掩盖住内心的欣喜,淡淡应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