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一副冷若冰霜的神色, 裴行之火气愈甚, 放到侧边的手登时青筋暴起。
天知道他究竟忍着多大的怒火。
若非方才曹大夫的叮嘱, 他此时只怕要控制不住脾气将她扑倒,狠狠教训一番。
裴行之隐着怒意深深地看着她。
片刻,他再坐不住, 起身拂袖而去。若还在这里待下去,他只怕自己真的会暴怒着掐上她的脖颈。
然临走之际,裴行之还不忘厉声吩咐:“看紧她,没本王的吩咐, 不许她出房门半步。倘或她不愿用膳,不必来回本王, 直接去把那小姑娘的双手砍了送到她面前。”
言及最后那话,裴行之故意提高了音亮,使得偏殿内的众人皆听进了耳朵里。
慕汐立时变了脸色,怒极般扬手抓起榻边的彩绘牡丹青瓷瓶扔过去,厉喝道:“裴行之,你他妈的混蛋,我都按你的吩咐喝完药了,你还想关芰荷到何时?”
赵嬷嬷眼疾手快,趴倒在地才堪堪接住慕汐扔过去的青瓷瓶。
花瓶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过来,赵嬷嬷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心有余悸地喃喃:“还好没摔坏。”
单是这个彩绘牡丹青瓷瓶,便是有几百年历史的古董,价值上千金。
若是摔坏,她可真要心疼坏了。
赵嬷嬷小心翼翼地把青瓷瓶放到远离慕汐的地方,转身又见榻上之人面色煞白,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前些时日见这位主儿那般费尽心思为殿下贺生辰,原以为她已歇了那份出逃的心思,谁知她竟是在酝酿一份大礼。
她此番真真是见识到了慕汐的手段,虽说她对慕汐还是挺有好感,然往后再服侍时亦断断不敢再掉以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