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一阵惊愕。
那两人确然是两个月前来的秧怃,更是庆叔所收留的。说起来,关于拓宽河道一事,村里已有不少人同意,只因连年水患,已有不少人失去性命。而今朝廷肯拨款治理,本是好事一桩,若当真能彻底解决此事,纵是在偿补方面吃亏了些,他们原也是愿意的。
然半月前,不知谁传出是杨仲文私心为护堰州祖业,才选了牺牲秧怃三个村来拓宽河道。此话一出,众人群情激愤,而庆叔又算得上这三个村中较有资历和名望的,他若说些什么,自当有人跟随。
缄默半晌,众人不由得一阵汗颜。
裴行之见状,话锋一转,继而道:“说到底,尔等不过是不满意朝廷给出的偿补。既是如此,便由本王上书朝廷,划出堰州和秧怃东郊的两片空地给予你们居住。再由本王私库中拨出一笔,添给每户一百两银,用以安置所费。”
他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再无人发话。
慕汐和裴行之回到驿站时,雨已然停了。
虽有人替慕汐撑着伞,然她的裙摆仍是湿了大半,慕汐换衣裳时不喜有人在旁伺候,便将赵嬷嬷并那几个侍女皆遣了出去。
她正欲掩上房门,不想一双大手乍然搭在门边上,拦住了她。
男人倚在门边,悠悠地笑看她,“本王全身也湿透了,汐儿何不也替本王换一换?”
“”
顿了两秒,慕汐扯出一丝笑,“我想你的手还没残。”
裴行之一脸的无赖,此时面上全然没了方才的杀伐狠厉,“本王的衣裳也在里头。”
慕汐无奈,一面侧身出去,一面道:“那您先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