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叔举起拐杖,厉喝容江, “若按你说的,下游所经地区极大, 为何偏选了我们的村子?”
底下众人闻声, 扬声附和:“就是就是,为什么非得选我们的村子?”
容江冷笑:“石连、夏炎和南台的村民,户户家徒四壁, 选择你们,损失才会降到最低。”
慕汐:“”
怎么此人的性子和裴行之如此相似?明明都已身在这般难堪的处境了, 竟还能逞一时口舌之快, 如此直言不讳。
果然, 他这话音且未落, 众人一阵哗然。
庆叔立刻抢过旁人的火把,满目狰狞,“在你们这些人眼里, 我们贫民的命便不是命。既如此,那老夫一把烂骨头也没什么可怕的,老夫就先拿你祭天。”
一语毕,庆叔将手里的火把往柴火堆里一扔, 被泼了火油的柴堆一触到火星霎时燃起熊熊大火。
那四五个青年见状,亦满脸愤恨地立即跟随庆叔将火把丢到火堆里。众人瞧此形景, 又思方才容江说的那话,登时群情激愤,皆高嚷着:“烧死妖士,护我祖业。烧死妖士,护我祖业”
燃起的火星随风溅到衣袂上,生生烫出了一个小小的黑洞,素有洁癖的容江终是忍不住蹙了眉,抬眸朝底下那位悠悠坐在圈椅上看戏的人怒喝,“裴行之,老子可是因你才出的山,如今火都要烧到老子眉毛了,你他娘的还坐那儿看好戏。”
他这话陡然一出口,慕汐惊诧非常。她还从未见过有谁敢这般咒骂裴行之,偏裴行之听了这话,亦不曾拉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