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来得莫名其妙,慕汐先是一惑,紧接着微诧,转瞬间又似想到什么。她虽很想欺瞒他,好借此呛他两句,然慕也明白这对景嘉珩而言,会是多么危险。
“我见个男人你就说我爱上他,裴行之,你有病吧!”顿了两秒,她不由嗤笑道,“听闻你是当今圣上的大舅子,我有一日若见了圣上,并且爱上他,你会不会也把他给杀了?”
她这话音未歇,裴行之的脸登时沉下,眸底满是阴鸷,“你敢?”
慕汐不欲与他多说话废话,她也没这等精力,便伸手将他一把推开,侧过身去,冷冷地自嘲:“我自然不敢。我若敢,此时便不在这里了。”
她若敢,在鹤州那时便该逃处远远的。
可她没有办法视景嘉珩和沧叔的性命于不顾,亦没法儿做到像别人那般无情无义。更重要的是,她不愿在反抗裴行之时,成为自己曾嗤之以鼻的人,成为她从前讨厌的模样。
良善不是一味地服从,反抗也并非是有勇无谋地硬闯,她在强权压迫下努力地活着也绝非懦弱的表现。
纵然魂穿至此,慕汐也不信前世今生,不信轮回转世。既然人人皆仅有一世,她又为何要因一个人渣给自己带来了痛苦便轻易地结束生命?
裴行之闻言,怒意消散之快连他自己都觉惊诧不已。然亦仅仅顿了两秒,他在她旁边侧身躺下,忍不住狗腿似的揽上她的腰,蹭了蹭她的耳尖。
他剐蹭得慕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想挪一挪身子,好和身后那渐渐滚烫的人拉开些许距离。
奈何裴行之力气极大,感受到她的抗拒,反紧了紧臂弯,柔声笑道:“你休想转移本王的注意力。说起来,我帮了你,你怎么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