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慕汐犹似行尸走肉般沐浴完,躺回榻上的刹那,思及今日种种,她又忽然想通了。
裴行之既要耗,那她便陪他耗到底。
她什么都不多,自小能让她引以为傲的优点便是那无尽的耐心。
只要她耗死他,那自由也就唾手可得了。
慕汐的自愈能力是连她自个儿都想象不出的强大,这般自我安慰后,她方安心睡去。
次日。
她用过早饭,便照常到容安堂应卯,可到了地儿,却见大门紧闭,连一张告示亦不曾贴。
慕汐觉着奇怪,忙到小杨家里问个究竟,这才知晓原来昨晚官府下了令,道是容安堂收留了本不该收的人,令魏大夫择日起关门整顿,再不许开门接诊。
慕汐登时明白,这必定是裴行之下的令。他这般做,又与当日阻拦她在淮州看诊时又何不同?
他凭什么用这些腌臜的手段来左右她的人生?他又凭什么认为她会屈服于他?
忽然又被裴行之扼断了谋生的路,慕汐愈思愈气,只觉着实咽不下这口气,立刻便转道往军营去。
可方至门口,她且未道明身份和来意,那几个守将便上前恭声道:“慕姑娘,殿下等您许久了。”
很好。
这般瞧来,他早便料到她会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