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蹙了蹙眉,想强压着心头的反感继续身上的动作。
奈何下一秒,他仍是敌不过心头涌上的嫌恶,忽地起身,抑着怒意,从齿缝中冷冷吐出一句:“滚。”
那女子不知发生了何事,原以为是她伺候不周,才惹得裴行之陡然生了气,便忙扭着身子坐起,由得衣衫半褪,柔柔地想要攀在裴行之身上,一面撒起娇来:“殿下,怎么了”
“若你还想要这项上人头,本王劝你立刻滚出去。”
裴行之面色犹似浸了墨般,那女子看到他眸底涌上的森森寒意,顿然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大对,登时被唬得不知所然,便忙拿上衣裳,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门外的管砚正想美滋滋地睡上一觉,岂知转头就见方才送进去的女子神色惊惶地抱着衣衫,连赏钱亦不曾问他拿,便朝外跑去了。
管砚霎时明白过来,不由得叹了口气。
慕汐一日不回,他便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
裴行之屈腿坐在榻上,烦躁地用手撑着眉心,直缓了好半晌,才稍稍平复了下心情,方管砚叫进来,沉声问:“崇司狱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这才送进去,哪里能这般快?
管砚虽想这样说,然嘴里还是恭恭敬敬地回:“还没,可想来她一个姑娘家,必熬不过两三日。”
男人的神色已如常恢复。
顿了两秒,裴行之挥挥手令他出去。
至次日,崇司狱方有消息传来。
“她嘴硬得很,昨晚生生受了十三道刑罚,连腿骨都折了,亦不愿说出一个字儿。”把这事回禀的时候,管砚都由不得对素芝生出敬意。
崇司狱的十三道刑罚,纵是平日训练有素的男人亦未必能顶得住,然她却生生受了个遍亦死咬着牙不肯道出一个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