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裴行之单手撑在桌上, 面色红得可怕,外衣和里衣已然被扯碎扔在地上。
管砚见他这般难受, 忍不住上前颤颤巍巍地提议了句:“殿下,莫若我给您叫位姑娘过”
他话未说完, 一道似要剜了他的视线骤然打在身上, 管砚立时止住了话头。
“备水。”
“是。”
管砚正要出去,裴行之又蹙着眉再吩咐,“到冷窖拿些冰块放进去。”
“是。”
直到冰凉的水霎时裹满全身, 裴行之方感觉身体里的那股炽热渐渐消散,可陡然思及慕汐吃避子药一事, 那滔天的怒意又在一刹间涌上心头。
先时和她同房, 裴行之从未想过让她服用避子药, 只因避子药乃寒凉之物, 对她的身子有百害而无一利。于他而言,有没有孩子有什么紧要,只她在身边便好。
可他竟未料, 慕汐会为了逃离他而做出此等伤害自己的事。
在她眼里,他裴行之就那么不堪么?不堪到甚至能让她不惜伤害自己也要拼命逃离。
愈思愈气,男人撑在浴桶的手不由得青筋暴起。
顿了片刻,裴行之朝外怒喊了声:“管砚。”
候在门外的人立时推门而进。
“去找个干净的女人过来。”
管砚闻声, 以为是自己听差了,只怔愣在原地不动。
裴行之黑着脸, 再次寒声重复:“你聋了么?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