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汐见船驶得平稳,在那狭小空间待着又觉胸闷难受,便欲到船尾处透透风。
岂知她一掀开甲板出去,不经意地船头那边望过去,远远地便见有一艘楼船迎面驶来。
这般奢华靡丽的楼船慕汐亦待过一次。
只那一回,却是她此生都不愿去回想的。
那艘艅艎所行驶的方向与他们恰好相反,那正是前往郦京的方向。
危险的感觉霎时间直冲天灵盖。
再顾不得什么,慕汐立刻返回杂物间。
楼船上。
只见一抹高大的人影从船舱里走出,男人抬眸望着月色如银,思及和慕汐在艅艎上相处的种种。
他早该明白,以她那般烈的性子,怎可能在短时间便臣服于他?是他被她那副表皮迷了眼,才会错失判断,令她有可逃之机。
他扪心自问,自己待她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每每想到此处,裴行之便恨不能把她的心剜出来瞧瞧,看看里头究竟是不是血肉铸成的。否则,她怎会那般无情?连半分机会亦不肯给他?
正思忖间,前面有一艘货船迎面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