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此间事,裴行之眸中顿然蓄满了杀意,他把慕汐拦腰抱起,就近上了一匹马往府里奔去,并朝管砚扔下一句:“留个活口。其余的,杀。”
慕汐只感觉头昏脑胀,也不知是何时回到的寄春馆,恍惚中似听到裴行之勃然大怒,然他到底说了什么,她亦全然听不清。
次日,慕汐醒来时,已是霞色微沉。
房门正紧闭着,她把目光略略下移,却见裴行之靠在她床头,闭眸歇着。
他身上穿的仍是昨儿的那件衣衫,袖口和衣领上溅到的血迹已然干透。
慕汐撑着胳膊正欲起身。
“嘶”
一股剧痛遽然从肩上传来,她忍不住脱口叫出了声。
裴行之被她这轻微的声响惊得睁开眼,一见她醒来,蹙着的眉间方缓缓舒展开。
他忙起身扶她,满脸关切地道:“汐儿先别起,好好躺着。那支箭有毒,虽说已经解了,可现下你的身子仍是很虚弱,需得好好养着。”
慕汐应声儿。
见她唇色发白,裴行只觉之心下揪紧,连着这回,她救了他三次,两次都是为他以身挡箭。
男人叹了一声,道:“那箭我原可以挡回去的,汐儿何必要为我以身犯险?你可知,伤了你,比伤了我自己还难受。”
慕汐当然知晓他能挡回去。
她以身挡箭,原便是她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