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芝与姑娘年岁相当, 想来两人也能聊到一块去。”周伯垂首,向高座上的人回禀。
裴行之正读着从郦京送来的信,头亦不抬地随意回了句:“你办事,本王放心。既是如此, 便带她去见过姑娘,若是姑娘觉着好, 便让她留下。”
“是。”
慕汐原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略略看过素芝的画作后,便当即让她留下,且令鹿韭收拾出寄春馆的东厢房给她住。
次日晌午后。
慕汐歇过午觉,便让霜碧支了个桌椅和屏风在院里,并备下颜色、排笔和雪浪纸。
“我昨儿瞧赵姑娘的画作,皆以山水画为主,不知赵姑娘可擅长花鸟画?”慕汐执笔问道。
素芝闻言,微怔,以为慕汐是喜好花鸟,便低眉道:“回姑娘,民女最擅长的虽是山水,但花鸟亦有涉足,只不如山水画得好罢了。”
见她神色恭谨,慕汐不由得笑道:“你在寄春馆无须这般多礼。你礼多我反倒不惯。”
眼前人并未有半点架子,倒不似身处高门之人,素芝垂眸:“这如何使得?”
“如何不使得?”
慕汐笑了声,“此处又无外人。那两个丫头我亦不许她们多礼。你昨儿进来只瞧她们这般舒心自在,便可知了。且你若担心,待晚间殿下来时,你再恢复原样儿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