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一听她要他们作证去状告那梁恶霸,皆是满脸惊惶地摇摇头,便“砰”地一声关紧了大门,任她如何敲门、如何哀求,亦不肯再开一条缝。
吃了闭门羹,两人只得打道回府。
霜碧闻得此事,不由得蹙眉道:“虽说外头有人私收头钱是常有的事,可殿下声名在外,这种事素来令行禁止。纵是那恶霸上头有人,难不成还能大过殿下去?按理说在他的治下是不该有这些事才对的。”
霜碧这话音未歇,慕汐猛然闪了下神色。
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一县官怎会怕了一个毫无背景的恶霸?若说此事发生在别的地方,慕汐觉得尚有几分可信。
然此处是淮州,裴行之的治下。
他是什么样儿的人,慕汐从前不清楚,现下心中却已了然。他雷厉风行、手段狠厉,又怎会允许在他的封地内出现此等有损他声名之事?
思及此,她当即放下手头的东西,抬脚便要出门。
鹿韭忙喊住她:“姑娘,天色已晚,您还要去哪?”
“去找裴行之,”话未道完,她忽然止住脚步,回首问,“对了,他住哪?”
霜碧和鹿韭面面相觑,不知她要做什么,顿了顿后,方回:“浮夷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