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嫌弃地将慕汐丢到一旁,起身朝外怒喊了声:“停车。”
郦谌下了马车,吩咐人看好慕汐后,便往附近的溪流清洗。
迷魂散的药力逐渐上来,慕汐昏昏沉沉地便睡了过去。
檀香缭绕间,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
“听闻那姑娘乃是淮州王养在外头的外室,还是个医女。只因前儿治死了位老太太,那人的儿子要上京告御状,不想却在路上碰见了殿下。殿下与裴将军素来不和,这回岂不让他逮住了把柄?”
“女子从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们郦朝建朝百年,可从未听过女子从医的。说来也是奇,那人竟也敢让她去医治自己的母亲,这不是生生把老母亲往鬼门关里推么?”
“谁说不是呢。裴将军盛名在外,且素来不好女色,如今虽已二十有六了,却连一个妻室也没有。莫说郦京那样的富贵地方,就连我们衡州这般偏远,也常闻他的大名儿。想来这医女也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你我是常人,哪里比得?否则裴将军这样的人又怎会被她迷了眼?”
“罢了罢了,你我都是奴才命,羡慕不得。且赶紧把饭菜摆好,免得她醒来听见,往殿下那边告状,我们岂不遭殃?”
两个婢女言谈间,字字嘲讽,句句羡慕。
待门落锁声响起,卧榻上的人霍然睁眼。
慕汐缓了半晌,方才起身。
迷魂散的药效已尽数散去。
然那两个婢女方才的闲谈仍是盘踞在她脑海里,气得她面色通红。
她和裴行之,真正见过面次数掰着指头数,也不过仅有他求药的那一次。
她几时就成了裴行之的外室了?